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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30

    图书馆

     

    我总是在日暮时分,书影与书影之间,宁静的悲哀里,最想念你。

                                                                                            ——亦  舒
     

    这几天换机位,从公共大机房换到了所里的机房,打算就此收心学习,天天向上。收拾东西发现,桌上摆的书十有七八都跟学习工作没关系,什么书还是不说了,反正是不敢摆到所里去,只好都留在原地了。这些不敢"示人"的书大多是去图书馆的时候顺手抄来的。

    说起来人岁数越大,难免就越现实起来。比方,以前仅仅就是因为喜欢图书馆所以常常去闲逛;现在就现实到,常想那么大图书馆不用白不用,等到毕业就没这种免费资源啦!所以多借多读,书非借不能读也。
    真的,我的小私心常常庆幸:喜欢读书的人如果没有图书馆这样的公共资源,那可就太悲惨了!
    现在我所在X大学的图书馆还是很8错滴。因为学校经费充裕,新书很多,——有一次我竟然撞运借到一本新的HP。现今图书馆的网络化管理也更方便而有效率。想读什么书了,在网上查查,甚至预约好了再去拿都可以;但我还是喜欢时不时去图书馆逛一逛翻翻书。这大概就如同Email之于手写的情书,电子版之于散发墨香的印刷物……在享受快捷信息的同时,总怕有那一点点失落与怀念。

     

    与那些对于图书馆、尤其是陈旧昏暗、布满厚厚灰尘图书馆的神秘可怖的印象不同(图书馆是恐怖片常用的场景之一),好像我对图书馆的印象是由敬畏而喜爱,甚至着迷于那种气氛。

    于那些高高的书架走过,带过的空气不轻意地激扬起纸页的呼吸,这时仿佛怕他们受惊似放轻脚步,因为我知道,那里藏着一个个或睿智或崇高或机敏或幽默的灵魂,虽然他们短暂但已然不朽。从孩童起,就是这样的走过,怀着的敬意从来不曾消减。

    掂起脚或俯下身去轻轻抽出书,看到那微尘迫不及待地飘落,即使我这么讨厌灰尘的人也觉得它们如此轻快可爱。夹起的书页,留在指尖的是怎么洗也洗不去的磨跞感。家里的书是绝对绝对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如此印象、如此深刻,怕是来自于少年的记忆吧。

    那时的市图书馆,对外借阅的费用很低,当然可以外借的书也很老很旧,基本是文革刚结束时补充进来的。借阅管理方式也还未改进,依旧是读者自己在书的借阅卡上填上名字,把书带走把借阅卡给管理员保管,管理员在借书证上盖上借书的日期,归还的时候再盖上还书的日期……嗯,就像情书里阿树他们那个小图书馆里做的那样。借书人的名字就留在每本书的借阅卡上……

    不知道那时借书的人是不是都像我一样,也会看一下借过这本书的人的名字和日期。如果这本书借阅的间隔太长,那它就是很冷门;如果排得很满,不用说,它很出名或是比较通俗。不过,可惜,我从来没像月岛霞那样在卡上注意过谁的名字,圣司那样的男孩只存在于梦中(侧耳倾听)。

    可能是我去图书馆太勤快了些(但也许还不够勤快),一次,我竟然在图书馆遇见了喜欢的男生!其时已经蛮久没见过他了,像所有羞涩内向的人一样,我除了打个招呼就一句另外的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心里小鹿一阵乱闯乱撞地看着他大步大步迈上楼梯。后来……,后来就每拿起一本书都思量到:也许这本书他也拿起过吧。

     

    再想想发生在图书馆的故事,可能就是大学里最后一年,在就读的S大学图书馆里偶遇余光中先生。

    就像所有平常的一天,我没事在图书馆里闲晃。在一排书架前随便翻翻,这时,书架对面有人说话:是这里吧,看看有没有?透过书架的空隙看过去,一群上了年纪的人在对面,被簇拥的那个老人矮矮瘦瘦,满头银发,目光有神,——觉得眼熟。没理,继续看我手里的书。对面又有人说了:您的诗集应该在这里的……我蓦地反应过来:那老头儿是余光中呀,我见过他书里的照片!这时,他们已经要往出口去了。我抢前几步,在门口等着他们往外走,然后慢慢再落在他们后面,边走边瞅那位诗人。

    还是上课时间,图书馆里人很少。即使在的人也没认出那是余光中。我只在交错而过的时候,轻轻叫了声余先生,他颔首笑了笑,算是回礼吧。然后,我看着他离开了。

     

    图书馆,于我是个很特别的地方,——它既是公共场所,也同样是一个个私密的空间。在那里,我读书、散步、发呆,看到很多故事,也遇见很多人。如同所有的过往一样,他们同我擦身而过,留下的空气却永远围绕着我。于是,不管身处哪个图书馆,给我的感觉都如此熟悉、如此亲切,而至归依。

     

    这,实在是奇妙……

     

    Jiu.jpg

     

    May 27

    就这样到天明

     
    这个周很背呀很背,背到都想在床上打滚。不过考虑到我那张小床,掉到地上的结果是更背。唉!只好想象自己已经滚过了。甚至上个周自己嘟嚷了一句,有空要写写双J;结果还没准备好心情,就被某只抢先了。呜呜呜呜!这世道……
    反正俺是明白了,对走红的银,俺是永远追不上、沾不边滴。俺是老人,也只能追追"老人"了。
     
    最近非常着迷的歌是黄韵玲的《就这样到天明》,蛮有气质也蛮有气氛的歌。虽然旋律非常简单,(我甚至连有没有副歌都没搞明白)但大量运用的合声,却没让人感觉单薄;反而非常有层次,情绪也很饱满。Kay的古典精神表露无疑。看了看,这首歌出自的专辑《忧伤男孩》是Kay1986年初出校门的第一张个人专辑。(是二十年前的专辑了!自己不承认自己是古董的都不行呀。)
     
    估计现在少有人会去听Kay的歌吧。我也是在她已转到幕后时才知道她的。最先注意她,是张艾嘉的《最爱》,在黄韵玲温润的钢琴声中未成曲调先有情。之后,由《心动》的原声,到《四手联弹》,再而才听到她唱的歌。虽然她不是我最爱的类型,但其风格自由写实,喜欢;且她实在是很勇敢的音乐人,从早期的Rock、Punk,到Jazz、Blues,再到电子,最后竟至摒弃编曲、不要弦乐也不要鼓点、只有黑白键的敲弹……好像随着成长,Kay其人其乐越来越圆润简单朴拙了。
     
     
    出版专辑(大概)
     
    1986「忧伤男孩」

    1986「蓝色啤酒海」

    1987「你就是你,我就是这样」

    1988「没有你的圣诞节」

    1991「平凡」

    1993「彩色季节」

    1993「做我的朋友」

    1994「黄韵玲的黄韵玲」

    1995「四手联弹」

    1996「我想要个小孩」(精选)

    1997「四手联弹III」

    2001「巴结音乐」(精选)

    电影原声「心动」 「20 30 40」

     

    ysnh.jpg

    忧伤男孩(1986)

    May 25

    记录 之 过去两三天

     
     
    22-24日,跟着一个课题组去岐山调研。
    其实人家人够了,带我这样对课题内容不懂、连访谈提纲也不熟悉的人,实在很多余。不过,我打着要去学习的旗号死乞白赖地奂了好几次,组织协调的师姐又跟我要好,最后竟然老板也同意了。
    本着做什么不能白做、知道什么一定要共享的原则,在这儿做下宣传哈。
     
    这个项目是与"计划国际"(Plan International)合作的。这个组织是一个以儿童为中心,保护儿童权益的国际人道主义发展组织。这个项目即是了解中国农村和城市"出生登记"(也就是俗称的"报户口")的现状,并探索其影响因素,找出制约中国出生登记的因素和瓶颈,进而制定相应干预措施,提高中国农村和城市的出生登记,维护儿童的权益,特别是女童的权益。
    这么说好像有点夸张。自小生活在城市的好像觉得小孩子一出生就报户口好像天经地义,即使因为什么事拖一点也一定得报;且拖点时间也没什么。但其实,出生登记是人的第一权利,如果不按法律法规要求(出生后一个月内登记)"报户口"就侵害了人权。由于儿童处于弱势地位,没有能力为自己申张权利,所以即使在不像中国这样实行严格户籍管理和控制的国家,出生登记也日益受到重视。
     
     
    我的进步在于,终于逮着机会一个人做访谈了。
    当然,面对农民的访谈我还是做不了。不是我不想做,而是能力不够,——我连当地的方言都听不懂。给不识字的人问问问卷,填填答案还可以;但长篇交流,还是差得远。这次的访谈对象也是乡里派出所的户籍民警,回来看看人家学历,大专,做得还算顺利也不奇怪了。
     
    还有,发现设计调查的人和做调查的人着眼点还是不一样吧。
    即使是外行,也一定能看出问题来。
     
     
    乡下的空气好好,水果好便宜好新鲜。大吃了一通。
    我去的是五丈原,有没有很耳熟呢?对了,就是诸葛亮最后死的地方。村子里还有诸葛庙,可惜没有时间去瞅瞅。
    在村子里那天,中午吃饭,恰好当地一个超市开业,店主开"流水席"招待乡里乡亲。我们也去混吃混喝。8过,快吃完了,同去的师姐一歪头看到,主人把吃剩的菜又倒回了盆里,当即胃里翻滚,对我说她肚子疼。我不能跟着她一块儿疼吧,赶紧安慰她,没事没事,你打过疫苗、身体又好。
    回来后,跟大家汇报,有人不以为然:人不流菜不流哪会叫"流水席"啊!汗,自己见识太少,大惊小怪了。
     
    同样的,当地大多是"回水"面(吃剩面的汤从来不会倒掉,盛上新煮的面再卖),所以大家都没要吃面的;我原以为可以尝尝正宗的岐山面,竟落了空。不过,擀面皮确实好吃,——人家的辣子好醋也好,又舍得放。临走,还打包一份带回西安了。
     
     
    一回到"正常"的世界,赶紧下康熙;春春的上海演唱会也唱过了,找到现场录的视频也看看。
    想起来在岐山的最后一天晚上和两个要好的师姐聊天,一个马上要马不停蹄地继续到北京、山西等地开会、参加干预项目,一个马上要到Hawaii为期一月的培训。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批评我,不投入现实生活,在臆想世界里沉迷太久太深了。我每次都撒娇:除了这,我好像也没什么大善大恶,没妨碍到别人就好。
     
    CC在上海的最后一首歌是,如果还有明天。不知道她是怎么注意到这首歌的。我在中学的时候买过一盘看起来不怎么讨人喜欢的卡带《PUB英雄会》,——当时台湾一些地下乐团的Live录音,A面的第一首歌就是如果还有明天,刘伟仁的现场。其时,薛岳已经过世,刘在间奏致词时哽咽。可能第一次听到的总是最爱,虽然之后我也听过薛岳的原版、后来信乐团的翻唱,但最喜欢的还是这个刘伟仁的现场版。
     
    可能不管是那时的我,还是现在的我,一直都不明白的是,如果还有明天,究竟是让人振奋而起的珍惜,还是无可奈何的虚无。
    常常不由自主地停在原地,风这样地吹过,时间这样地流过。
    可是,如果没有明天……
    如果还有明天
    刘伟仁 词  薛岳 曲

    如果还有明天
    你想怎样装扮你的脸
    如果没有明天
    要怎么说再见
    我们都有看不开的时候
    总有冷落自己的举动
    但是我要把握每次感动
    如果还有明天
    我们都有伤心的时候
    总不在乎这种感受
    但是我要把握每次感动
    如果还有明天
    如果你看出我的迟疑
    是不是你也想要问我
    究竟有多少事还没有做
    如果还有明天
    如果真的还能够有明天
    是否能把事情都做完
    是否一切也将云消烟散
    如果没有明天
    May 21

    帕斯卡尔思想录

     

    思想——人的全部尊严就在于思想。

     

    最近入睡非常困难。琢磨着很多办法让自己床上安稳下来,赶快睡觉。其中包括拿出沉闷到几辈子也不想读的哲学书读起来:叔本华、弗洛依德、还有帕斯卡尔。看看这几个名字,互相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可以想见本人确实无可奈何无计可施抓耳挠腮地病急乱投医了。

     

    读之前看了介绍才反应到,这个帕斯卡尔(Blaise Pascal)原来就是中学物理里的帕斯卡,——那背了又背的"帕斯卡定理":封闭容器内流体任何一点所受的压力以同等的强度向各个方向同样地传递。这位只活了39岁的出生于"天才的世纪"的天才,横跨哲学、科学、文学、宗教几大领域,是法国17世纪著名的数学家、物理学家、发明家、哲学家、散文大师和宗教圣徒式的人物。而且,他读书、写作和思考,——读书使他从小就孱弱多病的身躯却拥有着强大的心灵,思考是奔向无限和永恒的渴望和追求,写作则是思考如奔涌的河流不可遏止之时的出口。

     

    在帕斯卡尔众多开创性的研究中,其中一项是提出了极限与无穷小的观念,开辟了近代的数学方法,为以后的微分积分学扫清了道路。他在1654年给数学家费马的信中答复有关无限小的存在:"一个数学上的线段是可以无限分割的",而非像人们认为那样"由有限数目的点所构成"。由此帕斯卡尔讨论到"人是无穷小与无穷大之间的一个中项"。

    无数哲学家探求过无限与有限的论题,这似乎关乎人类存在的意义与价值。
    "人在自然中到底是什么呢?对于无穷而言就是虚无,对于虚无而言就是全体,是无和全之间的一个中项。他距离理解这两个极端都是无穷之远,事物的归宿以及它们的起源来他来说,都是无可逾越地隐藏在一个无从渗透的神秘里面;他所由之而出的那种虚无以及他所被吞没于其中的那种无限,这二者都同等地是无法窥测的。"


    同样,作为概率论的奠基人,帕斯卡尔也是把概率论引用于解决传统形而上学问题的第一人。
    "上帝存在,或者是不存在",对这个论题"理智是不能决定什么的",因此选择也成了一场赌博。"假如你以一生而只赢得两次胜利的话,你还是应该打个赌;然而假如有三次生命可以赢得的话,那就非得赌不可了"。"这里确乎是有着一场无限幸福的无限生命可以赢得,而你所赌的又是有限的。这就勾销了一切选择","当所赌是有限而所赢是无限的时候,我们的命题便有无限的力量。"
    但帕斯卡尔也说"认识上帝距离爱上帝又是何其遥远!"1654年11月23日,激情之夜他心血来潮,若有所悟,撰祷文《追思》于羊皮纸上秘藏于贴身衣衬(身后才为仆人发现)。祷文宣布:正直的天父,这世界从不知道你,但我已知道你。愿我再不离开你

     

    于是,在无穷与虚无的茫然之间,"没有任何东西能把既包括着有限但避开有限的这两种无限之间的有限固定下来",因此,帕斯卡尔相信上帝是"无限而又没有各个部分",就如同"无限的运动,充满了一切的点,静止的瞬间:不具有数量的无限,不可分割的而又无限的"(几何学原理)。


    读到这些,帕斯卡尔在科学和形而上学上的天才思辩实在让我着迷!
    非常非常之遗憾自己人太笨,小时候学习数学、物理的时候,学得痛苦之极,根本不曾体会到乐趣。直到长大之后,才在不经意间发现在某种程度上各个学科是相通的。

    有一次给一个小朋友解释一个微分的概念,怎么讲公式她也不明白,于是从物理到社会学,从几何到经济学,一口气举了好几个例子。讲完后,自己都有点惊讶;于是,也明白了虽然我们无可避免地常常只局限于那些“有限”,但会有一天,所有的有限会串连,汇聚,升华,形成另外的什么吧。

     

    帕斯卡尔如果是布道者该是相当厉害吧。看看他以貌似最世俗最功利的理由来解说上帝、信仰、善意……还有,奇迹。"有两种基础,一种是内心的,一种是外表的;神恩、奇迹。"
    曾经,在我们幻想着一些不平凡的东西的时候,我所盼想的就是"奇迹"。连背单词背到miracle,都激动过好一阵:A miracle is an event that appears inexplicable by the laws of nature and so is held to be supernatural in origin or an act of God.
    后来,有一年看 A walk to remember。电影里的女孩是虔诚的教徒,与恶疾苦苦斗争多年,依然充满爱心、温柔善良。她的愿望是Witness a miracle。
    不知道为什么,又一次看到这个关于“奇迹”的愿望时,我终于泪水盈眶……
     
     
    书籍简介

     帕斯卡尔[法] 著 
     何兆武 译
     商务印书馆
     1997年2月出版

     

    May 18

    Dating

     
    晚上去听了许巍的演唱会。
    两天、故乡、那一年、蓝莲花、礼物、星空、温暖……足够满足了。(排序按个人喜好程度。)
     
    从知道许巍起,就一直很喜欢他。自认为大陆有个性有才华有理想的歌手也就是他、叶蓓、朴树这帮"前华纳麦田"的人了。可惜在我们国家,唱片业的消费者好像只有小孩子,所以满大街放的全是双J那类的(当然Jay·Jolin有Jay·Jolin的好,也许有机会可以说说)。走进一般规模的音像店找张正版的十年前出的唱片更是困难。我们的文化娱乐消费水平太高,把普通大众都挤出了市场。
    许巍去年在北京的演唱会大大搅动了演出市场。一时间,媒体里一票大陆音乐人好像都不干别的,全激动去了,——原创歌手终于有开个唱的了!嗯哪,希望大家真的都能"东风吹战鼓擂"地斗志昂扬起来。
    当然绝对不是窦兄的那种战斗方法。谁在这世上能真正自己主宰自己呢?谁不是在学习妥协、偶尔当当孙子呢?这个世界谁掌握话语权谁就是主宰;强者的逻辑,实在没什么可说。
     
    琢磨了下,许巍也听了;春春的5.22上海演唱会肯定也去不成了;还有盼头的只剩下五月下旬的一件事了,——the DaVinci Code的上映。(今天已经在戛纳电影节开幕首映了。)
     
    其实我也是去年才读了小说,属于后知后觉的了。基本上,小说确实很精彩,虽然有着很硬很硬的硬伤,但作为通俗小说(我估计作者也没指望它成为世界名著级的作品),作者既然就这么着把它拿出来出版了,读者就看看热闹吧。
    读过的人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吧?
    想当年,我熬夜"苦读",憋着劲地想看the Vatican的笑话,结果作者深知我这类读者"阴暗险恶"的心理,只用了几页愣是在最后把教会洗白了,把我给闪得呀!
    哟,我的老腰!
    恼羞成怒之下,我就下了结论:这本书销量再好,也成不了文学佳作。人家Harry Potter都一集比一集有批判性,他Dan Brown白费了一这么哲学(此为形容词)、历史性的题材,竟然,竟然谁也没得罪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悲愤呀!
     
     
    当然俺也知道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想法,宗教人士肯定比俺还悲愤。
    而我呢,也是愤慨归愤慨;一听说要翻拍电影了,比谁都高兴:光瞅瞅演员表,就够让人流口水了。
     
    盼星星呀盼月亮,五月的Dating就是,the DaVinci Code!
     
     
    Tom Hanks as Langdon
     
     
    Audrey Tatou as Sophie
     
     
    Ian Mckellen as Teabing
     
     
    Jean Reno as Fache
     
    May 14

    宝贝 之 妈妈的饭

     
    开完会已经挺晚的,两个师兄师弟说他们没吃饭,三人就一起出去吃。
    虽然跟两人不太熟,但吃饭的气氛极好。因为我和那个师弟都是胃口大好的人,大吃大嚼,开心满足得很。那个师兄明显食欲差些,菜还没上全,就开始对着瓶啤酒来了劲。他解释说,在外面吃饭从来吃不饱,而且只要有菜有肉,就得要瓶啤酒解腥。说得另外二人错愕不已。原来我和那个师弟都是无肉不欢的绝对肉食动物。那位小哥更是一再表示,吃就得吃得"快意恩仇"!
    不过,年长些的师兄也说道,在家就吃得好。我们说嫂子做饭一定很好吃啦。他忙摆手,一般一般,但非常对我的胃口。一听之下,旁人羡慕不已。于是,大家都忙不迭地忆起往昔峥嵘岁月稠。那位小弟说,很小就出来住校求学,没别的想头,就想以后成家了,晚上吃饱了然后上床睡觉。这下轮到我惊异了:难道晚饭吃得这么不够,以至得饿着肚子睡觉?那是自然了,一大一小都应道。那个师兄说他当年读书的时候,晚自习回来都得去食堂再吃两碗面才行……
    听到这儿,我实在只能怪自个儿孤陋了。
     
    我想起的是,刚去外地读大学那会儿,第一次放短假回家,到家已晚上八九点了。其时在火车上吃过东西了,但一看饭桌上菜、饭、粥一应俱全,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先大快朵颐再说。结果盘盘见底,大半夜的还肚儿浑圆。老爸老妈感慨非常,出去没一月就饿成这样!
    现在想起来,除了饿的缘故,就是家里的饭太好吃了。当然,这个真理不离家是体会不到的。比方,我在家的时候,从来不觉得饺子有多好吃,但年纪越长,越觉得妈妈包的饺子实在是太太太好吃了;而且只能吃家里的饺子,其它的馅再怎么华丽多采,也不是那个味儿。于是,琢磨找老公也一定要是个于此心有戚戚的。搞明白他家的饺子是什么味儿,就是笨得一样菜也拿不出手,我的饺子也会被惦记着的。
     
    一直都觉得自己出身于小市民家庭是灰常灰常幸福的事儿。
    父母双职工,平平常常,所想的也不过是怎么好好地居家过日子。作为孩子就享福了:每天早晨被叫起床,有热气腾腾的早餐;出门上学时,拿着内容丰富的饭盒带去学校午饭;晚上放学回家,稍稍休息一下,又有可口的晚饭一家人一桌子吃;吃过晚饭,坐下学习,椅子还没坐热,又有洗好切好的水果端至眼前……唉!整个童年少年就这样被照顾地无微不至,幸福得简直就像是上辈子的事儿似的。
    直到现在,我都打心眼里佩服我老妈:她怎么就能二十年如一日,天天不到6点起床照顾我吃饭上学。就是工作也得有多狂热的激情、热情才做得到啊,何况这既没工资、也没奖金?扪心自问:我将来对自己的儿女能不能做到呢!?
    唉!母亲真是伟大、到天大呀!
     
    给予充满爱、安全、饭香飘溢的家。
    仿佛社会都认为这是女性的天职。但细想起来,这种约定俗成的社会角色分工,究竟由何而来呢?
    曾经有过男生问我:你会待我像我妈对我那么好吗?我斩钉截铁地说:不会!
    我绝对清楚不会再有人像我妈对我那么好、那么不求回报;所以,也不会不自量力地去要求别人。听到一个这么大的人连"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都不懂,男人啊,自私浅薄如此。
     
    我想念妈妈包的饺子。爸爸爱吃大饺子,我爱吃小饺子。于是,家里包某种馅的饺子时会包两种,大的和小的。(什么馅啊?it's a secret)
    我想念最常享用的早餐,一种牌子不出名的方便面,放在牛肉汤里煮熟,随带的调料加在牛肉汤里真是浓香四溢,再配一只白水煮蛋正好。
    我想念我的午餐盒,一半永远是番茄鸡蛋炒饭,另一半是我爱吃的菜加一段火腿,且炒菜绝不会连着两天有重复。
    ……
     
    从小吃着妈妈做的饭,不曾有过饿或不安的感觉;知道即使被全世界抛弃,我也是她的宝贝。所以,也永远记得那些美味、记得那些平凡的点滴,幸福不需要刻意、也不需要节食。
     
    虽然有一个字可能永远也说不出口,但,做妈妈的孩子真的好幸福……
     
     
    Lulu记于二OO六年母亲节    
     
     
    PS. 张悬的宝贝,很久没听到这么简单迷人、泛着暖意的歌。 张悬,很有才华的歌手,很期待她的专辑。
     
    May 13

    游园惊梦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这几天处于郁闷中。没办法,人一投入工作就是这样:夜里躺在了床上都脑袋涨涨,天刚亮又准时醒来。睡眠缺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大脑不听话地直嚷嚷要运作,根本不理会负荷。
    虽然永远在发愁着床头仿佛永远看不完的书,桌上越堆越高的资料,但是,今天还是看看别的吧。

     

    寻  园

    刚买的《品园:良辰美景奈何天》,作家车前子的苏州园林游记。非常漂亮的一本书,厚厚的纸,舒服的排版,精致的照片,大的、小的、彩色的、黑白的,——足够装点梦境了。
    其实是有点失望的。它不是我想象的苏州园林。可是我所想象的园林究竟是什么样子呢?也说不清楚罢。真的,谁能描述清楚自己做过的梦呢?即使当时那个梦再清晰、再完整。醒来之后,也难以叙说,难以描画吧。

    当我大略翻了翻书,又回头去看引言的时候,也就释然了。

    "園"是栩栩如生的象形,对于中国古人而言,是他们呼之欲出的日常生活,"园"是溶溶欲滴的会意,对于当代人而言,更像是一种内心生活。中国古人(当然是一小部分古人)的饮食起居于园林之中,而我们当代人的饮食起居于另一个地方,只是偶尔去园林里转转,做一个梦。梦是我们的内心生活。内心生活的最高境界在我看来就是梦境;庄子是梦境,孔子也是个梦境,苏格拉底是个梦境,柏拉图也是个梦境。

    作者如是说,作为读者的我再感不足,也能理解了;再有不满,也能原谅了,——他的所见也许会是我的所见,但他的梦境决不会是我的梦境。

    之后,发一回愣,想自己为什么会买这本书。本来以为自己脑袋木木,肯定想不出这种无厘头的问题,但心里竟然明白了:实在是这个书名很符合我对"园"的想象。

     

    游  园

    最早接触的"园"应该是"大观园"了。(公“园”不算,公园是公共的,而园林只能是私人的。)红楼大概构成了我最初对这个世界、所有时空的全部认识,直到今天可能也还是如此。"牡丹亭艳曲警芳"里,黛玉在梨香院外听曲听得如醉如痴、眼中落泪,后来在大观园宴请行牙牌令的时候,随口说了句"良辰美景奈何天"。事后宝钗教训她不该看"杂书",黛玉心服口服。看"杂书"怎么会移了性情?那时我是不懂的。长大点后找来《牡丹亭》看,确实是妖娆悱恻,香艳凄婉啊。

    偶然间心似缱,梅树边。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虽然行家们评说,杜丽娘的心里响起了女性主义的号角,但真正读书看戏的时候谁又会想到大煞风情的理论呢?经过解构再解构的东西非我般读者所喜。"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只能存在于文学戏剧等艺术幻梦里的,书里书外都引人遐思而非分析。杜丽娘命运之所系的后花园,也因着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的唱词,越发绮靡朦胧起来。

     

    惊  梦

    恐怕少有学生会喜欢叶圣陶的《苏州园林》。尤其在大段大段背诵、逐句逐句说明写作方法之后。真是可怜而可恨!教育完全丧失了美感的启发和传递,也许叶公是好写手,但作为教育学家他应该也不会同意如此教法吧。
    如果我来教,我会放一段电影《游园惊梦》,看王祖贤与宫泽理惠在环秀山庄里上演的一场《皂罗袍》。环佩婀娜的衣锦、旖旎流丽的唱曲、通幽曲径的庭院,道不尽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也许,这就是我梦境里的园林……

     

    往往,梦得太美,现实就落得粉碎。
    一到成年,就奔往江南,以为那里有我的园。但是,拙政园里,是比公园还热闹,比超市还喧嚷的。走了没一会儿,退出来。心里恨恨。

    ……

    一去经年。年少时弄不懂的事,半数已然明白;还有半数,也许尚留于梦中。回想到过的园林,旧影模糊,心下恍惚:

    洞房昨夜春风起,遥忆美人湘江水。
    枕上片时春梦中,行尽江南数千里。

    如若重逢,不知是旧梦惊觉,还是依然神飞思长?


     

    书籍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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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园:良辰美景奈何天
    车前子著  李玉祥摄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5年1月第1版

    May 10

    恋恋风尘

     
    当岁月和美丽已成
    风尘中的叹息
     
    五一时,在网上淘的一堆CD和书,今天送到了。开心ing。送货的大叔打电话叫我的时候竟然说,他可以送到管院大楼下。于是,更开心了。蹦蹦跳跳地下了楼去拿。
    其实每个月都至少会买一次,但这次恰好淘到了几张从小就很喜欢的中文专辑。便宜得让我心花那个放呀!挑几张说说吧。
     
    蔡琴:民歌蔡琴
    这张录制于1996年的唱片应该是蔡琴录下的真正意义上的一张发烧片。虽然全是老歌,但这些旧日旋律被蔡琴唱出了新的味道。蔡琴醇厚的中音透着沉静、知性,和唯成熟女人才有的风情。我当年听卡带时,就入迷得不能自己。从此,对女中音情有独钟起来。
    她的声音如此轻易地唤起了那些逝去的时光和久已在心中沉睡的记忆。即使几年后,电影无间道里音像器材店放出的还是《被遗忘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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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被遗忘的时光
    02. 跟我说爱我
    03. 你的眼神
    04. 想你的时候
    05. 决择
    06. 我的思念
    07. 出塞曲
    08. 渡口
    09. 怎么能
    10. 恰似你的温柔
    11. 再爱我一次
    12. 谢幕曲

     

     鲍比达&蔡琴:遇见

    总是有些人的表情乍现而又忽然而逝
    又如同某些言语让人如恋物般的收藏在心中
    那一次 偶然的相遇
    却成就了 恒常的记忆

    虽然是2000年出版的专辑,但收录的还是老歌,——部分歌曲是鲍比达的作品(作曲),所有歌曲由鲍比达编曲。虽然有人说,这张引进版较之原版有蛮大的差距,不过,自己又不是发烧友,不敢要求那么高了。这多的经典,在蔡琴的演绎下,既让人忆起它们当年的风华,又体会到历经风雨的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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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缺口
    02. 把月光射下来
    03. 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
    04. 大约在冬季
    05. 大女人
    06. 不了情&新不了情
    07. 爱情就是这样
    08. 张三的歌
    09. 把悲伤留给自己
    10. 驿动的心
    11. 常喜
    12. 老曲盘


    老狼:恋恋风尘
    好像用不着再说什么了。初中的一天,忘了从哪个男生那儿"赖"来听,在几个晚上边做着作业边听着那些感伤悠扬的歌之后,我还了卡带,自己去买了一盒。但,几次借出,终于有一天不知所终……
    每一首歌都很好,都很好很好。不过,跟大部分的人不同吧,我最最喜欢的是黑楠写的《蓝色理想》:

    把所有的心情都摊开来体会
    把全部的话都说出来你听
    看看还有什么让人担心
    不要考虑得太多自己迷惑
    可是我的蓝色理想现在哪里
    我曾幻想的未来又在哪里升起
    世界总是反反复复错错落落地飘去
    来不及叹息
    生活不是平平淡淡从从容容的东西
    不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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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恋恋风尘
    02. 美人
    03. 蓝色理想 
    04. 爱已成歌 
    05. 为你难过 
    06. 来自我心
    07. 昨天今天
    08. 音乐虫子 
    09. 只有你陪我一起唱歌
    10. 同桌的你[风行版]


    高晓松:青春无悔
    高晓松27岁时出的作品集(未曾发表的),歌者包括老狼、叶蓓、小柯、刘欢、零点。虽然当时校园民谣的风潮已过,高晓松等人也由当年的愤怒青年成了安稳拿着公司薪水的白领。但当年写就的老歌依然让歌者落泪,我喜欢这样认真诚实的作品。就像高晓松自己说的:27岁是个好年头,三个9年过得颜色分明,像放了许久的鸡尾酒。专辑名叫《青春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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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好风长吟     刘欢
    02. 模范情书     老狼
    03. B小调雨后     叶蓓
    04. 冬季校园     小柯
    05. 青春无悔     老狼 叶蓓
    06. 白衣飘飘的年代  叶蓓
    07. 月亮       老狼
    08. 回声       叶蓓
    09. 荒冢       零点
    10. 久违的事(Live) 老狼
    11. 模范情书     高晓松


    萧潇:Beautiful Angel
    近年来新晋的歌手中蛮喜欢的一个女歌手。这是她2003年出的第一张个人专辑。刚开始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大陆歌手,因为其音乐风格非常之自然清新,不是很Pop的那种。后来才知道,这个小女生生于北京,长于香港(十来岁就在香港演艺圈了),在台湾发展。之后,萧潇离开了原来所属的歌莱美捌捌陆陆唱片公司,加盟海蝶,于今年初推出了第二张专辑I'm 萧萧,(晕,不是泰国的公司就是新加坡的公司,为神马老围着东南亚转?)不过,个人感觉没有第一张专辑给人的印象深刻。可能我更喜欢Beautiful Angel里的慵懒无谓吧。

    虽然只出了两张专辑,但因为唱片公司及发行的问题,第一张专辑就成了特价品。(我这样的消费者不知是该偷笑,还是该替新人可惜。)不过,另一方面让人可喜的是,第二张专辑中,萧萧开始了个人创作,词曲都有尝试。希望她能形成自己的风格,并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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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矜持
    02. 爱要坦荡荡
    03. 花
    04. 不好听的话
    05. 时间没有等我
    06. 让爱自由
    07. 我没有哭
    08. 没有寄的信
    09. Band-Aid
    10. Beautiful Angel
    11. 白吃白喝
    12. 直到最后那天

     

    May 07

    恋爱地图

     
    五一放假这几天,每天都会被不同的人问到: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电视剧啊?好像忙碌的人们好不容易放假有空了,觉得像我这样平时就闲得无所适从的人肯定有很多可推荐解闷的。可惜。我竟以沉默辜负了他们对我的难得的信任。在深刻的"自我检讨"之后,想怎么也得有所交待,管是好看不好看的,打动不打动人的,无聊不无聊的,总得说出个一二三来。
     
    知道恋爱地图这部电影,是去年某天看康熙来了,来宾好像是陈柏霖还是谁的,为了影片上映的宣传推广。我当时刚刚看过蓝色大门,对易智言关注起来,又看到里面有范晓萱,就想一定要找来看看。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忘了,可能纯粹的恋爱故事,于我已经缺乏足够的吸引力了吧。
    于是,当恋爱地图在硬盘里待了近两个月后,已经没有当初的期待了。也许正是这种没有期待反而能让人平心感受吧。
     
    像张艾嘉的20 30 40、侯孝贤的最好的时光,这也是一个三段式的故事。三个国际城市的邂逅,三对恋人不通的语言,却诠释一样的关于爱的想象和拼图。可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故事,是一个关于爱的相遇相识再到分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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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你好。
     
    姚是在日本学漫画的台湾男孩。美智子是一个画画的女子,她说只有绘画,她才不会沉没。三年想念的男人用四秒钟的时间告诉她,一切结束,他在西班牙找到最爱的女人。人潮涌动的路口,他的单车差点撞上她,在她低头的瞬间,有泪水一涌而出。背影消失,他却记得了她的泪水。

    美智子的工作室里,她的画逐渐清晰,灰暗的天空转为蔚蓝碧空,田野金黄,曾经堵塞路径的黑色山丘被抹去;崎岖弯路改成一条笔直的路径,奔向远方。在这其中的是,美智子每天收到自己面部速写的意外欣喜。

    终于有一天,画作完成,姚送来速写却不见美智子。他寻找在街头,几次擦身而过,还是在路口,被风吹散的他每天偷偷贴在她门前、她开始哭泣到最后微笑的速写,散落开来……
    他们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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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北:谢谢。
     
    阿思半夜钉了一个很重的书架,吵到邻居都上火,却不能把书架立起。电话叫来叫阿铁的日本男子。两人交流很不通畅,但他还是听懂了她让他帮忙油漆书架。狭窄的房间开始油漆大战,她被转晕躺在了地板上,男孩也躺在她身旁。他的动作逐渐热烈,被她突然推开。她哭。他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她说。
    阿思用笔在墙壁上写下:对不起,我只是借用你的身体想念他。
     
    阿思让阿铁反复练习:林士宇,阿思来了,可不可以去见她?阿铁传话回来之后只是一个劲儿的重复:……我镜已经很久了……康计康慨伊呀,康慨伊哈达……阿思着急地问:康计康慨伊呀?然后呢?
    (Lulu旁白:听了很久也没弄明白,"我镜很久了…康计康慨伊呀……"是什么意思呢?是"已经忘记很久了"?)
     
    回来的路上,天降大雨,阿思非常不喜欢雨中骑摩托车。但是,她说:“一路上很冷,风雨交加,可是突然,机车开进了隧道,没有风,没有雨,我突然感觉到了温暖,橘黄的灯光照的我很舒服。虽然我知道隧道总有尽头,虽然我知道我会再回到风雨里,可是我多么感谢,这段让我感觉温暖的时光。”
    谢谢。阿思对阿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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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再见。
     
    修平是在上海的日本留学生,他借住在老式的弄堂里。房东在楼下开杂货店,女孩儿蕴帮母亲看店。修平告诉蕴,他的女友在西班牙,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可是蕴只记住了他的女友有一头卷发。女友的信件终是等到。蕴特意送去修平打工的酒吧给他,隔着透明的玻璃杯看他读信的表情。一个垒球和一张很漂亮的明信片。他看完了信,一口气把红酒喝完……第二天,蕴一片片找到他撕碎的明信片,小心地拼起来。上面的字她却是不懂。她查字典,偶尔问他单个的字词。

    蕴把头发烫成了卷发,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却欲言又止。他看见她母亲把她抓住,强迫着把她的头发拉直。蕴喃喃地一直说好看,委屈地望向他。之后一个下午,他摸挲着她的一丝直发,告诉她,直发好看。
    修平要离开了,蕴问他最后一个日语词。他告诉她是,逃跑。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她起身冲入雨中,回家收他晾在外面的衬衫。她终于完全读懂了明信片上的字句。她的泪如雨般滂沱。
     
    分离的那天,天气晴朗。她与他告别:再见。さようなら。Byebye。中文,日文,英文。她最后说,Te Quiero。说那是西班牙语,再见。看着他坐在计程车渐行渐远,她站在巷口一遍遍喊着:Te Quiero,Te Quiero。阳光和忧伤都如此明媚,许是永远。
    一年后,他回到上海。在旧日的酒吧,有西班牙留学生告别,他说,Te Quiero。大家笑了,告诉他:Te Quiero的意思是,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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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说Te Quiero的女孩,再无相见。老巷已是残垣断壁,城市以我们无法预知的速度日新月异着。爱情仿佛也支离破碎,以至讲不完一个完整的故事。
     
    追寻梦想,我们,远离家乡。在一个个陌生的城市里,人们相逢、错过、再相逢、再错过。——美智子的男朋友用4秒钟的电话结束感情,阿思用N秒想找回已经失去的恋情的勇气,而修平的女朋友则用一封信了结了一段自己看不到前途的爱情。东京、台北、上海、巴塞罗那,都市的诱惑和召唤,人们追逐碰撞破碎。爱情来得如此倏忽,又去得那么仓惶。我们仿佛已经接受了注定的离别和失落,告诉自己伤痛终究会过去,遗憾和残缺避无可避。
    只因为还有那千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们奔波于都市的钢铁丛林,——没有地图,只有迷失。
     
     
    电影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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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片名称:恋爱地图
    其它译名:About Love / 关于爱 /  アバウト·ラブ )
    影片类型:爱情 
    导    演:下山天(东京)
              易智言(台北)
              張一白(上海)
    主    演:陈柏霖 / 伊东美咲(东京)
              范晓萱 / 加濑亮(台北)
              李小璐 / 塚本高史(上海)
    上映日期:2005.4.14 
    May 03

    成功

     
    昨天看了斯韦思林杯的决赛。
    因为已经错过考比伦了,于是上午就提醒自己,一定要看男团的,还特意确定了下转播的时间。
    唉!结果还是记性太差。等到了晚上,猛然想起的时候,已经七点半多了。赶快打开PPLive(网络电视),发现屏幕里的是王励勤和柳承敏,两人正在打第一局。只奇怪了一下,就想到第一盘已经结束了,这是第二单打了。心里那个悔呀!同时也在犯嘀咕,第一盘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留心听解说员的唠唠叨叨,原来第一单打是王皓对吴尚垠,3:0就解决了。哎!也罢,我向来不怎么看好吴尚垠,可能他这种大器晚成的类型不对我的胃口。——出名要趁早啊!
     
    好好看下面的比赛吧。
    虽然近两年来也没太看多少乒乓球比赛,但对柳承敏的印象还蛮深刻的。主要是他在雅典奥运会男单决赛里一上来就打了王皓一个措手不及、之后再无还手之力,神气十足地在如此世界瞩目的大赛里拿走了金牌,气得我等观众都目瞪口呆、以至耿耿于怀。
    今次再看他的比赛,他确实是有实力有拼劲有杀气,两年前并不是简单的运气问题啊。对王励勤来说,这次也是艰苦的对局。先赢一局的王励勤被连扳两局,在第四局的时候又被气盛逼人的柳承敏追到了9:10。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在柳承敏局数反超的紧张气氛里,转播室里蔡某杨小妹他们又开聊了。就在这当口,杨小妹说了句让我有点走神的话:因为柳承敏他成功过(指雅典奥运会),所以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在一些重要的比赛重要的场次,就特别能看出来那种成功过的表现……(大意如此吧。)
    实话说,我对杨影小妹突然地起了点敬意,也就能原谅她刚刚偶尔的信口雌黄了(哎,其实她再信口也比不上蔡某滴。)。我眼睛盯着屏幕里比赛、脑子里在那儿又是推论、又是演绎,结论还是:这句话实在太有水平了。直到王励勤决胜局赢了,也没完全回过神来。
     
    第三单打是马琳对李廷佑,马琳简直就跟切小黄瓜似的、干净利落地就把这老小给解决了。马琳,偶饭你,你一定要多打几年哈。
     
    后来在回宿舍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成功对一个人究竟意味着什么呢?可能不仅仅是一次"成功"吧,它也带给了人强烈的自信心——"我能做到"的信念,和再次求胜的意志。毕竟"屡败屡战"还打不垮的是太少数了。而且,有过成功,也就明白了取得成功的"路径",比没有成功过的人更有可能再次成功。
    我再搜刮了一下自己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们,发觉成功过的人的气质,或者说那种"心气"确实是不同的。没错,只说那种神情里坚定、笃定就足够让人心折了。
     
    嗯,也许我也该努力求得成功一次。像我这样懒散、没什么上进心的人,也该努力成功一次。
    真的,想一想,只是想一想:那种成功之后所获得的强大信心也足够诱人了!
     
    May 01

    夏日香气

     
    接连几天,这个城市的午间温度都在摄氏30度以上。简直要疯掉了。可能因为体型问题,我是典型的怕热不怕冷的类型。想想从五月一直到十月,大半年的时间里都要在这样的天气里苦苦挣扎,就不由得沮丧非常,非常……
    想念自己家乡那清爽的海风,蓝蓝的海水,沙滩上娇俏的女孩……唉!于是,就鼓励自己好好想想在这个内陆城市的炎夏里有什么好东西、好事情值得期待。
    嗯,就算没有发生过的,也会有好的期待吧。何况……
     
     
    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个夏天,托人介绍在一家金融业的公司实习。公司的位置在市中心,是很多公司企事业单位的所在地,周围却没有像样的餐饮点,仅有的几家餐馆也又贵又难吃,才吃了几天午饭,就倒了胃口。只在15分钟的步行半径内有两三家凉皮、刀削面的铺子。我没办法天天吃面,却不知道怎么的迷上了凉皮。
    没在这一地区生活过的人很难想象到吧。人们不分寒冬酷暑,都会躲进一家家不起眼的小店,吃那种用碾碎的米或面蒸制成的"皮",切成条状(也有切成块状的),拌上盐、花椒水、醋、蒜,当然最最最重要的是"辣子"。嗯哪,于是,一碗红红的、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的凉皮就可以大快朵颐了。当然,凉皮的种类实在是多种多样,我吃过的大概可以分为四类吧:麻酱凉皮(清真)、秦镇米皮、擀面皮(以歧山为代表)和面筋凉皮。
     
    我一开始是不太明白的:在我的家乡,夏天也会吃类似的东东。但基本是海藻类或绿豆做的,不放辣椒,消暑之用。可眼下的这种凉皮,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消暑的功用,反而人们是越辣越过瘾,大热天的往往吃得满头大汗。
    可当我在万般无奈中频频踏入凉皮店的时候,渐渐也领会到它的魅力了!据说上锅蒸前制成的粉糊非常重要,其浓度决定了凉皮的软硬程度,而软硬程度决定了入口的舒适度;而另一个几乎同等重要的就是辣子的辣度和香度。如果不辣,或是辣得不够香,那基本就可以丢掉了。所以,如果有人去吃凉皮却表示不加辣子,那他/她不是刚到本地的外乡人,就是脑袋秀逗了!因为他/她根本就不"会"吃凉皮。
     
    经过那个夏天后,我深深理解了,为什么游于外地的西安人回家的第一件就是钻进各色各样的凉皮店大吃特吃。我想等我离开西安时最想念的吃的东西也一定是凉皮吧,会怀念自己每次都要店主多加一勺醋,然后在那软筋酸辣香的复杂的味蕾体验中心满意足。
     
     
    在那之后的几个夏天,我往往是独自在学校度过大半个假期的。炎热的天气、静谧的校园,倒说不清是减轻了还是增加了那人群里的孤寂感。
     
    在写第一篇论文的那个夏天里,我正经历着一个很特殊的时期,应该是迈向成人的过渡期吧。除了偶尔有同学的同学来旅游借住,就一个人住在宿舍里。每天晚上工作到夜半,上午起床后步行20分钟、乘20分钟的公车去游泳池游泳。然后沿同样的路线回到学校,在干燥闷热的午后穿过一整个校园回到宿舍,之后工作,再到夜半。
    有一天,我像往常一样,游完泳后穿过校园。校园里静默无音,花草的香气在炎炎的空气里仿佛也没精打采凝滞了。我想桂花可能开了,因为那带点甜味的香气,可是我只是没精打采却又急急地走着,想趁泳池带来的凉意还未散去,快点回到宿舍。
    忽然,如同一粒石子投进了平镜的湖水,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飘来,——Kreisler的Liebesleid,我很爱的一支曲子。我呆呆地收住步子,就停在一开始听到琴声的地方,不踏近也没后退一步地停在那儿……
    ——就像命运来临的所有时刻一样。
    丝丝颤颤的琴声,伴着幽幽甜甜似有似无的桂花香,就这样恍惚了一个简单的午后……
     
     
    去洗澡。
    新换的沐浴露是Lily送我的。非常奇怪那种香氛:太香了,却说不出是什么香,熏得衣服也满是那种香味。
    ……
    终于想到了,那是非常非常夏天的一种味道。于是,也就感动于Lily带给我的这种夏日香气。
     
    这个夏天也会有香气散漫吧!
    我是这样想的……